童趣 儿戏
文 陶凯龙
总以为自己很年轻,因为年轻意味着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甚至可以找到年少轻狂或者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借口。
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步入30岁的门槛以后,我难以轻狂,因为现实。
学会了感慨、回忆和沉默,而这些意味着我老了,至少在心理上。
作为80后的我在曾经的那段被称为童年的时光也那样快乐,尽管物质生活贫乏,但是那些童趣我想是当今孩子很难体会和拥有、复制的。
童年的第一印象总是和吃有关系,棉花糖和糖稀外加冰棍,仅仅是几分钱几角钱就能够打发,但是足够回味一生。在乡村来说,爆米花和汽水是绝对可以自制的,在锅里放上河沙加玉米粒炒熟就OK,汽水则需要井拔凉水外加添加一定数量的糖精、小苏打,自然而成。
果丹皮、小淘气和大白兔奶糖绝对是我小时候的一种奢侈品,一般来说需要我有足够的勇气撒谎骗取一毛两毛钱或者偷家里的鸡蛋以及卖废品才可以换取,就拿那个时候的冰棍说起吧,冰棍绝对是去了冰水就剩下棍子的小吃,在天热的时候能够吃上一根冰棍那是怎样大的享受呢?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盯着看半天,用舌头一点点舔,不时发出的嘶啦嘶啦的声音总是让人回味半天。
那个时代食品品种单一,但是很少出现添加剂和食品安全事件,最主要的是那种得不到还希望的渴望,也是一种历练。
小孩子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游戏,通俗一点说就是玩儿。
作为男孩来讲,弹玻璃球和搧大洋,是最拿手的好戏。玻璃球通常是一毛钱10个,一个或者多个人都可以玩,在地上随意画两条线挖几个小坑,就可以组织一场游戏,如果愿意可以有输赢,赌注自然是玻璃球。右手的圏成拳状,大拇指放在其中,上面再放着玻璃球,用力弹出去,击中对方的玻璃球过线或者到坑内,就算赢。搧大洋就更加简单,所谓的大洋并不是银元,而是金属做的啤酒瓶盖砸匾后分为反正面,手里拿着一片大洋从侧面用力搧,借助力量使大洋翻身变样就意味着赢了,有相同功效的还有打包子,也就是用硬纸或者书纸叠成方形,或者购买现成的印刷各种卡通图案的圆形,方法同搧大洋一致。
那时候在冬季我们还可以组织很多伙伴打雪仗、抢山头、扔沙包、打陀螺或者扔纸飞机以及滚铁环。
通常那些游戏带有一些男人的暴力色彩,那时候一个村子年龄相仿的孩子都有几十个,足够组织一支队伍,在寒冷的冬季,几十个孩子拿着木质或者草制的刀枪棍棒一边奔跑,一边呐喊,在白皑皑的冰雪世界里,他们就是整个世界,世界也属于他们。
而军棋、跳马、吹肥皂泡、放风筝以及嘎拉哈都是文雅的玩法,通常是女孩子的拿手绝活。而‘一个老丁头,欠我两皮球,他说三天给,我说四天还,行了,三天就三天’,一个完整的人物形象就画完了。
男孩子这个时候就开始琢磨自己制作弹弓和火柴枪了,也许男孩生来就具有征服一切的英雄主义色彩。
用八号线崴成V字形,用两根医用听诊器的牛筋管套上一块网兜系在八号线上,一个弹弓就做成了。火柴枪制作工艺要相对复杂些,用八号线崴成手枪形状,把自行车链条拆解打掉链接部分然后分组组合穿成一串套在八号线枪管部分,用硬一些的钢丝或者自行车辐条磨成枪栓套上皮筋,再用硬铁丝制作扳机,就构成了一支完整的火柴枪,如果讲究美观和实用性,可以再枪口处用子弹壳制作枪筒,这样实用性更强。在玩的时候把枪筒里加满火柴头上的火药或者鞭炮要,就可以击发。这两样玩具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需要操作得当,但是或许那个时候孩子们都比较皮实,很少出事故的。
初步算来,那个时候的游戏百种之多。
那时候学习压力很小,从入学的那一天起,穿着蓝裤子、白衬衣的我们书包里就放着印着图案和乘除法口诀的铁质文具盒,那时候自动铅笔不多,都是自己带着转笔刀或者小刀削铅笔,书包里没有太多的书,更没有零食,只有一种快乐在心头。
课本大部分是32开的小本书,很少有全彩色印刷,多事单一色彩或者套红套绿印刷,必考的科目一般只有数学、语文,学生学习压力很小,不似现在的孩子,不仅仅有包括英语在内的科目,还要学习各种特长以及无休止的补课。
那时候天真的我们明明对女同学都有好感却刻意的在课桌上刻上‘三八线’防止同桌的她逾越过线,但往往在考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偷偷靠近她盯着桌面上的试卷,而同桌通常都会故意的装作看不见,把大半个卷纸露在外面。
而时常做眼保健操的我们在那个时代确实很少有人是近视眼,如果有人戴着眼镜,大家都会好奇的张望,表示不理解。
上初中的时候我们接触了英语和各种印刷精美的大开书,是李雷、韩梅梅他们伴着我度过了难忘的初中生活,但今天为止,我依然惦念李雷、韩梅梅,你们长大了么?你们在哪里?是否和我有一样的烦恼?
童年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在当时小虎队很流行的时候,练习本、日记本记满歌词,贴满了他们的不粘贴相片,在录音机里放着的磁带永远都是他们做主打。
在那个年代一个村子里,黑白电视少得可怜的时候,我们依然可以看到动画片和电视剧《黑猫警长》《葫芦兄弟》《米老鼠和唐老鸭》《聪明的一休》《恐龙特级克塞号》《西游记》《小龙人》《射雕英雄传》等一些经典电视文艺作品,这是我们的幸运。
看着我自己的孩子在一天天长大,我欲言又止。他的童年在物质生活上是丰富的,也有着他生活这个年代特有的快乐,我曾经尝试着和他说起我的童年和童趣,他很热情的向往和憧憬,但是还是不理解。我知道这就是一代人与另一代人无法逾越的代沟。
曾经在那年那月很想离开那座生活十几年的小山村,拼命融入这个打着文明烙印的城市,有过打拼的艰辛;有过成功的快乐,但是更多的是莫名的失落。患得患失间,我不知道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不再喜欢喧闹,更多的是一个人静静地在某一个角落里捧着一本书,在轻读之中寻找逝去的岁月和光阴。
有时候觉得那些天真浪漫的真正美好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我拼命想抓住它、拥有它、珍惜它,但是它又轻飘飘的渐行渐远,有时清晰有时模糊。
在我心中,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成为童话和我笔下的文章,在我眼里,也在我心里。